人人都爱网红 那哲学家怎么办?

关掉朋友圈的直接好处是:你不在频频拿起手机,即便依然无聊,但也有理由去干一件需要花费整块时间的事,比如读一本书、看一部电影、走一万步路、或者喝一杯咖啡。

按照热心咖友的提醒,我学做一杯冰滴咖啡,方法简单,把15g左右的咖啡粉倒入250毫升的冷水里混合,放冰箱里冷藏12个钟头后取出,用滤纸滤除咖啡渣渣即可饮用。考虑到它在13号的下午两点被放进冰箱,所以,这件事干的足够愚蠢,让人尴尬,无论如何,我能喝到的冰滴咖啡,都不会很正宗了。在加上明天要出远门,超过24个小时的冰滴还是冰滴吗?只有等我回来再做鉴定了。

另外,吃饭也需要整块的时间,如果我没有忘记冰箱里还有饺子的话。芳回东至之前,包了大概四五十个饺子,铺满一整层冰箱抽屉,捏起来虽然冰冰凉凉,但有四五顿饭不用麻烦倒是好事。在平底锅里放点油,一圈排开十几个饺子,等热气上来,滋一点水,盖上锅盖,就能干成一件大事,让人很容易有满足感。想想那些北方朋友走路说话都底气十足,也许与经常吃饺子有关。我觉得,能把吃喝拉撒做的干脆利落的人,到哪儿都能挺直腰杆。

实际上,我已有好几天没有翻书了,手边有两三本书同时在读,但滋味淡了,勾不住人了。相反,这几天喝过的咖啡,却有非常明显的焦苦味,不管是深焙的哥伦比亚豆还是中焙的耶加雪菲,一瞬间染上了某种焦虑一般,从杯底传递给我,我能感受到这是一连串的反应。

脸书上有一条关于“为何对瘾品上瘾”的视频,很是给我启发,视频里有不少例子,有一条说,越战期间,数量众多的美军士兵染上毒瘾,而越战结束时,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却在回到美国后不治而愈,并未成为瘾君子;另一条说,伤经动骨的重病患,往往需要某种毒性极猛的药品来减缓身体痛苦,这种药品原本也极易上瘾,是毒品交易里的头牌,实际结果呢?病人病愈后无需专人辅助,也能轻松“忘掉”这种药品的瘾性。换句话说,这些瘾品的物理属性并不是造成使用者患瘾的主要原因。这条视频想证明,所谓的瘾,无论是对毒品的毒瘾,还是离不开手机的网瘾(这点不是原视频说的,是我强加的),其实都是与世界缺乏连接的表现,人这种社会性动物,离群索居是逆反天性的。

为什么我们离不开社交媒体?是因为我们想努力维持与这个世界的连接,即便这种形式上的连接本身很脆弱,且意义缺缺,但不妨碍我们不断的刷朋友圈,点评朋友们的动态,通过那些经过编辑与修饰(甚至不是原创)的文字与图片来重新理解并定义身边的亲朋好友:哦,他对雷某案的态度三观不正呢,以后少理他;哦,她对那个小孩的不幸遭遇施以援手,好有爱心,以后多跟她玩……

“人要如何面对自己”与“人要如何面对其他人”这两个问题实际上创造了两种职业,站在人性的对立面提出逆性问题的人,被冠以“哲学家”的名号,恰恰跟那些在“小咖秀”上对着摄像头嘟嘟嘴巴就能满足观众任性“连接”之需求的年轻女孩相呼应,后者之所以被尊为网红,因为她们更容易让人舒服、让人更加任性,受欢迎是理所当然。

不知道有没有人问过:“这个世界没有哲学家会变成什么样子?”但是,一定有人认为:这个世界如果没有网红,我们连一刻也活不了。不信,你先卸掉微博、微信,远离秒拍、小咖秀试试?

总之,我发现,我们可以很久很久没有灵魂,但是不可以一刻不呱噪。比如此时的我和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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